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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觉照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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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匪来了  

2013-11-11 18:29:27|  分类: 小说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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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土匪来了

送走新亲,六婆娘悬着的一块心石才落地。她抚摸着胸口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忽然想起一件事,她喊来大牛、愣娃,不无忧愁地说道:“今晚上耍房,可怎么过呀?” “这倒是个事。”大牛摸着后脑勺说,“弄几个菜,招呼乡党喝杯喜酒。不知道还有剩下的没有?”六婆娘高兴地说:“有,万一不够,切几个萝卜将就一下。”大牛又说:“光喝酒怕也不成。”六婆娘看着愣娃,愣娃没说话。大牛说:“梁子,你跟柴火行熟悉,叫人来唱自乐班。”愣娃没好气地说:“咱门上有能人呢,让家驹去请。”大牛解劝道:“不赌气了,这事离了你不行。”

家驹是纪国柱的二儿子,如今在国军当排长,老大叫良驹,在省城经货行做绸缎生意。要按了六婆娘意见,这次娶亲不叫纪国柱那边,虽是一个爷,闹得仇家冤家的,不叫。干儿子大牛正给纪国柱做长工,想两边拉扯拉扯,说是冤家宜解不宜结,仇还结到啥时候!六婆娘接受干儿子意见,亲自到纪国柱门上请了。纪国柱借口身体不爽,良驹生意走不开,大牛在说家驹大后天才回队伍。纪国柱推辞不过去,只好让家驹过去帮忙。

天刚黑,大牛站在大街上高声喊道:“乡党们,喝喜酒了,人来有份——”喊过几遍,全村乡党陆续向这里走来。几个老汉边走边议论,一个说:“正说刨一筐萝卜卖了,凑几个钱进城看戏。”一个说:“唉,秦腔戏窝子在沣河两岸,还进城看戏!”另一个说:“可不是的?城里的名角,哪一个不出在沣河两岸!”前边说话的老汉解嘲地说:“也是。只是这些天不见自乐班开张,有点炕渴。”曹老三在后边说道:“走,让梁子贤侄给你解馋。”

六婆娘让人筛一锅米酒,炒几个菜,在院子摆了几桌,喝酒中,文武场面子已经拉开。头出戏应该喜庆些,而且必要唱得好,能压台。大牛让梁子学六岁红,梁子学名角乃是一绝,学谁像谁。愣娃清清嗓子,伴着弦索唱起来:

汾阳王绑劣子满腔怒气,

愣娃: 校尉们!

大牛:“有!”

愣娃:押上走!

六婆娘院子却浑然不觉

道白喊过,愣娃接着唱:

“唉!奴才……

骂一声郭暧儿招惹是非。

 曾不记父平日叮咛与你,

谁似你竟这样不分高低。

想从前安禄山曾把兵起,

他要夺唐室的锦绣社稷。”

还没落板,就博得满堂喝彩。其他人生旦净丑地插花唱过,几个老汉要听梁子学唱王文明。他已唱热了嗓门,兴致正浓,一只脚蹬上板凳,抱着茶壶喝了几口,的一声叫了板:

我一见司马懿扭扭颤颤,

不由得咯噔噔咬碎牙关。

是丈夫你就该领兵作战,

谁是你穿女衣头戴凤冠?

老贼作事不要脸,

羞煞了儿的三代祖先。

正讲话——只觉得心血翻——

大料吾命难保全;

忙吩咐西蜀将官把旗掩————

将大军撤到了五丈原前。

当他骂老贼司马懿时候,竟想到新媳妇她爸银人,尽管不应景,却也有几分相像,骂声不禁更为高昂。刚一落板,众人的一声叫过,巴掌拍得震天响,要梁子再来一个。猛地,村子东南角突然传来噼噼叭叭的枪声,城墙上,一个老汉提着勾锣,哐、哐、哐——”敲着,锣声震撼十里之外,还沙哑着嗓子高喊道:走水了,走水了……

一听枪声锣声和戚戚嘈嘈的马嘶人叫,想是土匪进村了,人们惊惊乍乍地拥出门外。

大牛站起来高声喊道:乡党们别慌,别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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