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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觉照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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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死不从  

2013-12-12 08:57:54|  分类: 小说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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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宁死不从    

冬天深夜,下弦月高挂半空,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,惊起青龙潭芦苇丛栖栖的野鸭子,它们嘎嘎地叫着,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,几只狼嚎叫着慲姗地走去。

愣娃被一群土匪围在中间,一脸泰然地站着。土匪头说:“松绑。”愣娃说:“不用。”说着憋口气,一使劲,麻绳断开,众土匪一片惊愕。愣娃不无奚落地说道:“说别绑别绑,你就是不相信么!”土匪头说:“愣娃,你枉为好汉,你知道吗?你坏人家一桩好事。”愣娃瘪嘴道:“抢媳妇?呸!这也是好事?”土匪头说:“抱着公鸡娶媳妇,好好个女子,一进门就守活寡,不嫌造孽!把你能的。”愣娃说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另一土匪说:“给找个男人,有啥不好?”愣娃问:“谁?纪家驹?”土匪头说:“臭行道有臭理性,这事用不着你问。”

青龙潭对面,传来大牛、春发声音:“接风,来接风!小翰林从中说的话。”土匪们面现喜色,几个人立即过去。愣娃说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。嘿嘿,纪家驹!”土匪头子说:“你别瞎猜,我不会说出雇主。”说话中间,几个土匪已将将王连璋抬了回来。土匪头说,“道上的规矩,人换人,一个换一个,按理说,没你的事了。”

愣娃双手一拱说:“多谢!” 土匪头子又说道:“别急。今晚上请你过来还有一事,想请你入伙,你来了,二掌柜就是你的。”愣娃说:“算了。”土匪头子问:“为啥?”愣娃不屑一顾地回答:“简单的跟个一一样。”土匪头问:“我怎么听不明白?”“我生就的泥腿子。”土匪头子说:“你弄清楚,这可是二掌柜的。”愣娃说:“可惜,可惜我命中无印。”土匪头子还在动员:“管他印不印,也不算当官,只要入伙,照样能吆五喝六。”愣娃说:“生就种地的命,不想其他。”土匪头子威胁道:“这行也有这行的规矩,你硬是不入,得灭口,免得后患。”

几个土匪拥上来,把刀架上愣娃脖子。愣娃眼睛一闭说:“杀吧,按规矩办!”土匪头子问:“真的不入?你别后悔!”愣娃平静地回答:“说话不算话是婊子养的。”见他说话不好听,一个土匪在愣娃脊背上拍了一刀。愣娃把眼睛紧闭,面无表情地站着。土匪头子不死心地说:“一入伙,小秤分金,大秤分银,吃香的,喝辣的,由得自得。”愣娃说:“人生是个圈靠圈,耍的太大了,能有个好?”土匪头子说:“这社会了谁顾谁呢?能有一天是一天。”愣娃反问:“你打算祖祖辈辈都当土匪?”几个土匪愤怒地训斥道:“你,你怎么这么歹毒?咒我们哪!”愣娃询问道:“不当土匪做什么?”一个土匪说:“多生几个,说不定出个委员长。”愣娃说:“每家出一个委员长?那委员长比驴还贱。”几个土匪乱哄哄说道:“就是不当官,也应是骡马成群。”“能当个芝麻官也好,骑毛驴总比走路强。”愣娃断然说:“祖祖辈辈都能做官?百年风水轮流转。当后辈成为泥腿子时候,九泉之下,你照样合不上眼睛。”

“你!”土匪头气愤地你了一声,愣娃接着说:“后辈骡马成群时,要是遇到了土匪,绑到大树上,烧着烤着,人油一滴一滴向下掉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土匪头子有点气虚,无奈地说:“打罢一更是一更,想那么远?”愣娃说: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所以说,不要耍的太大了。”

芦苇丛中的龙儿高声喊道:“一排,走右边;二排,走左边;三排跟着我,从中间插上,别让狗日的跑了!”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:“别虚张声势,你扭头看看。”另一个威严地发出命令:“手举起来!”原来,土匪在青龙潭四周放了哨,龙儿一进来,就被两个土匪跟上了。

两个土匪押着龙儿走到跟前,土匪头看了看龙儿,戏弄地说:“嘿嘿,人小鬼大!把你的人都叫出来,让我看看。”龙儿器宇轩昂地说:“犯到你手上,要杀要剐全由你,少说闲话!”土匪头子称赞地说:“嘿嘿,倒是块料!怎么样?跟我走吧。”龙儿回绝道:“不!”土匪头子对愣娃说:“走吧,我也不想说服你。看在小翰林面上,破例。”

愣娃给龙儿摆一下头,叔侄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深更半夜,大牛和长工们蹲在纪国柱家院子等着吃饭,纪国柱双手背在身后向后走去,边走边说道:“还有脸吃饭?别人家的事,谁让开枪!”大牛做了个鬼脸,解释说:“我是想……”“想什么想?吃里爬外的东西!”纪国柱骂了一句,返回身说:“明早晨给地里装粪,鸡啼起来。”三长工吐吐舌头。大牛答应说:“知道。”

珍珍用木盘端饭出来,深情地望一眼大牛,递给他一碗酸汤面条。小声说:“你把人家的好事砸了。”大牛一愣,想把饭让给一个年长长工,珍珍将手摁一摁,大牛会意,将面条一挑,发现两颗荷包蛋,不动声色地挪到一边,并抬头向两边望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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